我一出现，段煜廉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
“你干什么去了？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？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，身上糊满了血和泥灰。

刚刚来的路上有小孩朝我扔炮仗，我被炮仗吓到，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栽在了泥坑里……

那时候好多孩子围着我大声笑：“大傻子！”

此刻，我又脏又狼狈，摔伤的手臂也传来阵阵痛意。

可我不敢说，我怕段煜廉不高兴。

我伸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擦了擦，小心翼翼觑他脸色：“我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
段煜廉脸色更冷：“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，为什么要出门？”

我眼眶有些红，却努力表现得更乖巧，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奶糖递给他。

“哥，给你送糖，别不开心。”

段煜廉看着我手心里的奶糖，没理我。

感觉到他的嫌弃，我莫名有些难过，却还是努力笑着：“不，不脏。”

在我醒来后，很多人都背地里叹息。

段煜廉为了照顾我这个傻子，放弃了去北大的机会参军入伍，又不要命一样拼到连长。

我不知道北大是什么，但我听得出，他放弃了很重要的东西，所以我要对他最好。

段煜廉垂眸接过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：“回家。”

路上有人经过时和段煜廉打招呼：“段连长。”

走远两步，低声议论的声音传来。

“段连长这傻子妹妹怎么大过年的把自己整成这幅德行？”

“你都说傻子了，这样不是很正常，不过现在是傻子妹妹，以后说不准就是傻子媳妇了。”

“怎么个说法？”

“你不知道啊，段连长和他那个在文工团跳舞的对象因为他这傻子妹妹闹掰了。”

“段连长也真是可怜，这辈子摊上了她……”

我大概听明白了，他们在说段煜廉的坏话。